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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期欧洲人相信一个人的忧郁指数同他晒太阳的时间成反比,所以一到夏天,他们必定争先恐后涌到海边抢滩,努力的烘干忧郁,努力使自己的皮肤尽快变成古铜色。不仅如此,还有一个形象的比喻,说法国人一年只忙着做两件事:渡假和筹划渡假。老生常谈的诙谐估计很多人都听过。还有一个事实曾很让我惊叹,让法国人很自豪:法国全国性的带薪假期制度从上个世纪1936年一直延续至今,已经70余载了。凭借俺优良的历史文化知识,我不禁开始胡思乱想,1936年,日本人还占着咱东北,国共还没开始第二次合作;1936年,对于我,不,对于我爹来说都遥远得像中世纪一般。从那一年开始,法国的劳工阶层,无论工种贵贱,都统一享受夏天的带薪假,且受法律保护。有这等历史悠久的制度保障,他们不变了法儿的放松,那才叫怪了。排遣郁闷少不了晒太阳,晒太阳少不了到海边,不管一丝挂不挂,总而言之,如没到海边,他们会感觉假期不完整,甚至生命有缺憾。可能你认为我写得太夸张,不信你可以夏天的时候造访巴黎,每年7月中到8月末,巴黎市除旅游区还热闹如常外,城市的其它区域似乎都被腾空了,人大多到了海边,我甚至怀疑,那个时候巴黎地铁里操英语的人口要远远多于说法语的,还是一水儿带北美卷舌音的english。 很久没去海边了,我的假期记忆已经模糊乃至过期,最后一次的亲近还是在去年9月,一路睡眼惺忪,长长的列车,从马赛过土伦直到尼斯。天气却由晴转阴,车窗里的地中海开始时还是让人心发颤的蓝色,到了尼斯,随着阳光缺席,海也变得阴郁、复杂、让人难以琢磨,也让我不由得举起相机,记录取景器中观察到的情绪流转。这辈子记忆最深刻海滩记忆却是在嘎纳,在到达尼斯的第三天。(嘎纳距离尼斯坐公车也不过一个小时)记得自己神经兮兮走在嘎纳长长的海岸上,像是醉了酒,啥事也不想做,连拍出的照片都晃晃悠悠的,唯一的念头就是让嘎纳的阳光快些穿透皮肤,蒸干体内积累的郁闷。平时我和很多亚洲人一样,很讨厌晒太阳的,只是因为嘎纳那绝无仅有的阳光,香槟般的柔软,在它的裹覆之下并不感到一丝刺痛,却像是某种轻抚,让曝露的皮肤的每个细胞缓慢的升到某个愉悦的温度。此等阳光再加上嘎纳香槟般细细软软的沙滩,让我常常怀疑“电影节成就了嘎纳”这句话是不是说反了。 我向来以为,追忆就是写过期生活的文章,凑巧的是在尼斯拍的照片也是用的过期卷,那时走得急,随手抓了三个彩负还都过期了,过期就过期吧,人高兴就好。 |
蒙丢lost in timidit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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